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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生社团工作动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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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

19371214日,上午,南京城郊, 一个浑身脏乱的男人正跌跌撞撞地向南奔去,他衣衫褴褛,残破不堪,连鞋子的鞋底都跑掉了,浑身脏的活脱脱的就像是个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拾荒者一样。

他跑着跑着,突然,一个狗吃屎,重重的摔了一跤,直撞的他头昏眼花眼冒金星,他爬起身子,一个拳头砸在地上,嘴里还骂了句娘希匹,他回头望向南京城,脑海中浮现了前几日,最后一次部队集合时,排长所传达的命令,司令命令,剩余守城官兵,即刻突围,回乡组织游击战,继续抗击日寇,保卫家国。之后那几天,他随部队多次突围,但都没有成功,在最后一次战斗中,他与部队失散,躲在一处土坑里,将自己掩埋,等枪声平息后,他才趁乱跑出南京,逃出这犹如地狱般的战场,回过神来,他喘了几口粗气,让紧俏的心情平复下来,劫后余生让他兴奋不已,但现在还不是该庆祝的时候,他还有任务要完成,他转头看向回家的归路,横着一条小溪,正潺潺地向东流去,水面映照着日光,显得波光粼粼,煞是好看,他看着溪水,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,他径直跑向小溪,猛地一跃,扑通一声,跳入水中,在水里打了几个滚,又用手捧水,拍打在脸上好几次,复又用手捧水,抬起头张开嘴,江水倒入口中,他在水中不断的玩乐,用溪水洗去尘埃与疲惫,之后过足了瘾,才从水里游到南岸,爬上岸后,他躺在地上,看着蓝天白云,脑海中又浮现起家中的妻子与他刚出世没多久的儿子的音容。虽然他们夫妻二人的生活相当困苦拮据,但这个小生命的出世,也让他们生活变得欢乐起来,妻子更是缝制了好几件婴儿装,他也为儿子做了一件风车,看着风车被风吹动旋转,而儿子则躺在草席上咯咯直笑,这一切的一切,都让他感到非常的欣慰。只可惜,没过几天,他就被部队召回复员,参加战斗,他那时下定了决心,等打完仗,一定要回家与亲人团聚,大家好好的一起过日子,一想到这,他立即从地上一蹦而起,继续向着南方的家跑去,向着他心中的温暖跑去,向着他的希望跑去。

当他穿过一片茂密的玉米地时,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叫骂声,他立刻付下身子,躲到一处堆放大量玉米杆的地方藏好,再抬头看向叫骂声的源头,只见在不远处有两个壮汉,正拿着大刀,指着跪在地上的一对男女,那对男女面黄肌瘦,衣服破旧,正不断向站着的两个壮汉求饶,两个壮汉面色红润,身材魁梧,连衣服都是新的,这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日子是过的相当舒服的,两个大汉看着不断磕头求饶的两人,什么话都没说,就直接踢翻了他们,哈哈大笑起来,这些土匪,真是无恶不作,他娘的,他清啐了一声。这要放在平时,军人的身份会促使他冲上去伸张正义,惩恶扬善,但这个时候,他不敢更不能冲上去救人,一来,他体力已经所剩无几,全是凭着一股想见亲人的信念支撑他到现在的,二来,他的武器汉阳造早就用尽弹药,不知是丢在哪个土坑里了,三来,他还有任务要完成,更何况,他还想见到自己那出世没多久的儿子,所以他害怕了,不敢出去与敌人拼命,不敢去救人,只为了能回家见到亲人,见到自己的儿子,他放弃了自己作为军人的责任与荣誉。他现在也只能够为那对男女祈祷,希望那两个土匪只劫财,不害命,更为自己祈祷,希望那两个土匪不会注意到自己,两土匪拿到财物后,直接挥刀砍翻了那对男女,开始清点财物,看都不看一眼在血泊中不断翻滚哀嚎的男女,他躲在一旁看的是怒火中烧,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与土匪拼个你死我活,但理智却告诉他,不能冲动,他紧紧地握住双拳,眼睛死盯着土匪,眼睛瞪得像是要喷出火来,他不断的在心里提醒自己,想要活着见到妻儿,就必须忍住,看着这样的惨剧,他索性闭上眼睛,回想起自己在家中的妻儿,但那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依然在他耳边回响,他用手死死的盖住耳朵,想把一切声音都拒之耳外,但就算能把声音拒之耳外,他也将受到自己内心的煎熬,他咬紧牙关,将头埋入土里,不断回想着开心的事情,不知过了多久,声音逐渐沉寂了下来,他将头从土里拔出,抬起头,睁开双眼,那对男女早已身亡,血水已干涸,土匪则早已离去。他站了起来,走向那对男女,扑通一声,他跪倒在那对男女的尸身旁,向他们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,并低沉地说了句对不起,之后,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男子的尸身旁,拖掉了对方的鞋子,那鞋子套在了自己那早已伤痕累累的脚上,他站起身来,看着那对男女的尸身,叹了口气,之后,就头也不回的飞速离开了这个让他充满痛苦与悲伤的凶险之地,继续向着他的家,向着他的希望飞奔而去。

他翻过数道山岭,淌过了几条小溪,到夕阳西下之时,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,回到了自己的希望之乡,也是自己心中还唯一存在的净土,他激动的热泪盈眶。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,出现在他眼前的,并不是那熟悉而又宁静的小乡村,而是大片大片焦黑的土地和一座座的残垣断壁,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房屋,只有一股股冲天的黑烟,在不断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悲哀。他几乎是哭着跑进村里的,熟悉的一切都变了模样,他大声呼喊着妻儿的名字和邻家朋友的名字,所有认识人的名字他都喊了,甚至连村口守门犬的名字他都喊了个遍,但什么回应都没用,他跑进自家的大院,瓦房早已坍塌,变成了一片废墟,他呆滞地看着前方,许久才缓过神来,机械的走到废墟旁,废墟上连续升腾的黑烟在不断变化着形态,似乎是在嘲笑着他的渺小与无力,突然,他看到在那黑雾缭绕间,有一个发光的物体,他快步走上前去,这才发现,这是他送给妻子的化妆镜,他捡化妆镜,转过身,咔的一声,踩到了一个硬物,抬脚一看,竟是他亲手给儿子做的风车,他用颤抖的手将风车捡起,看着手中的镜子和风车。连妻子和儿子的贴身所带的物品都掉了,难道他们已经遭遇不测了吗,他心想到,虽然难以置信,但他越想越觉得可能,越想就越是觉得害怕,他把目光移向周围看着一片片的废墟,又低头看向了镜子与风车,他不明白为什么就出去几个月的时间,回来就变成了这样,他历尽艰辛,九死一生才终于回到了家乡,本想与亲人阖家团聚,没想最后竟是一场空,他不能接受,死都不能接受,他看着家乡的一切,又木讷的低头看着手中的镜子与风车。他终于不行了,忍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与违心之事,已经承受到极限了,他跪倒在自家的废墟上,怀抱着镜子与风车,他大吼起来,想把所有的不甘与痛苦都发泄出来,吼到最后,他晕了过去。

太阳升起,新的一天到来,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,醒醒,醒醒,他在叫声与摇晃中苏醒,一睁眼,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子在旁正摇着他,你怎么睡在这儿呀,你不是去参军了吗?怎么回来了。他完全清醒过来,直接抓住中年男子的双臂,问他大哥,我妻子和儿子还好吗,大伙都在哪呢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哦,前天,土匪袭村,大伙都进山躲灾去了,土匪没劫到人,就抢了些财物,之后,就一把火烧了咱村,当晚就走了,我和另外几个胆大的先回来望望风,已经有人回去报信了,你妻子和儿子都没事,估计现在已经到村口了。他听后,立刻起身,向村口跑去,还未到村口,就看见了成群结队的人正从村口鱼贯而入,人们看见了他,渐渐都停了下来,他冲上前去,闯进人群,不断寻找着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,终于,他发现了人群中一个正抱着孩子的熟悉身影。他连忙扒开人群,冲到她面前,却激动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,他回想着这一路的千难万险,九死一生,又看着面前正抱着儿子对他微笑的妻子,他心中的一块石头似乎终于落地了,但他并不想让妻子为他的事感到担心难过,于是他强忍着激动的心情,面露微笑的对妻子说到我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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